无非是多受些苦楚。以师兄的心性修为,难道还真能被这区区凡尘情劫困死不成?倒是你……”
他语气转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:“一个凡人女子,掺和进仙君们的事情里,知不知道‘死’字怎么写?葬神渊那次是你命大,下次,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。宴师兄能救你一次,可不会次次都恰好赶到。何况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,“有些人,未必乐意总是看到你。”
黎愫听懂了。他指的是宴潮生,或许也指他自己,甚至可能……包括云霁。
心口那处空洞似乎又扩大了些,冷风飕飕地灌进来。但她站得很稳,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。
“多谢纪仙长提点。”她垂下眼,不再看他,“若无他事,我还要整理药圃。”
纪寻盯着她低垂的、露出细白后颈的侧影,眼中掠过一丝阴鸷。他忽然又笑了,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语调:“好吧好吧,不打扰黎姑娘清修了。哦,对了,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随手抛给黎愫。
黎愫下意识接住。玉瓶触手温凉,里面似乎装着几粒丹药。
“看你这脸色,怪难看的。这是最寻常的养元丹,虽不是什么好东西,对你这个凡人倒也勉强够用。算我日行一善。”纪寻摆摆手,转身朝院外走去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笑容灿烂,“黎姑娘,好自为之呀。这仙山虽好,却不是谁都能待得安稳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人已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。 黎愫握着那瓶还带着对方体温的“养元丹”,指尖有些发凉。她没有打开,只是将它放在廊下的石桌上,与那瓶宴潮生赏赐的“化瘀生肌膏”并排搁着。日光斜斜照过来,在两只质地不同的瓶身上折射出冷冷的光。
她没有再去看它们,重新蹲下身,继续拔那些野蒿。动作比之前更慢,更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野蒿坚韧的根须带着潮湿的泥土被扯出,发出细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