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,他嘴角含笑,眼眶有点红。
范安沬茫然地眨一下双眼,「阿公……?」
人应道。
范安沬环顾四周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陈设。
「你要找对你好的人,是男是女都没关係。」老人抬手抚向他的脸庞,怜爱地说。
所以最后他想说的是这个?
范安沬的眼眶终于盛不住泪,泪水一滴滴滚落,他张嘴想答应,但所有话音都埋没在抽噎里。
「变瘦了。」老人微微蹙起眉心,「都无好好食饭。」(都没好好吃饭。)
「阿公……」范安沬唤道。
外公去世时,他以为这句「阿公」再也得不到回应,可是老人耐心地回应了。
他说:「我在。」 「你还记得无?」(你还记得吗?)老人似乎不急着走,拉着他在床边坐下。
「鬼来,是因为不忍离去。」老人缓慢地说着。
范安沬没办法将「鬼」这个字和眼前的外公做连结,因为他看起来太正常了,就像……还活着一样。
「当佢兜想寻人ten suˋ个时节……」(当祂们想找人帮忙的时候……)老人顿了顿,抬手指向范安沬的眼睛,「你就做得看着佢兜。」(你就可以看见祂们。)
「你爱食较多兜仔,正做得ten suˋ啊!」(你要吃多一点,才能帮上忙啊!)老人像以前哄还小的范安沬一样,耐心地说。
「可以……不要走吗?」范安沬拉着阿公的手问。
老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笑,「人活着各有命数,鬼啊……也有该去的地方。」
「阿公,有什么愿望?」问这句话时,范安沬还是没捨得松开握着阿公的手。
「阿公的愿望啊——都实现了!」老人笑着说道。
范安沬一头雾水,他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替阿公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