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去鼻血,眼底满是残忍的快意与讥讽:
「目的已成,不必再战!」
他望向已负伤的冥詔使,又扫过被封阵困住的六道门眾人,像在看一盘已经收尾的棋。
「再打下去,没意义。」
「人已到手,该走了。」
天空之上,一道暗红色的传送漩涡再度展开,魔气翻涌,如血海倒灌。
冥詔使与魔眾迅速后撤。
齐麟脸色一沉,脚步一蹬便要截住沉书砚的退路。 「沉书砚!把人放下!」
沉书砚却像早料到他会来。
他一笑,抬手将那本黑金大书「啪」地一闔,书卷上的天界封条亮起,化作无数金色符箓飞舞——
每一道符箓都像一枚詔,落下便成为一道短暂的天规。
「万里飞詔·折界遁。」
金箓如雨,空中瞬间布满细碎的折光格线。
齐麟刚衝入那格线一步,便像踏入镜面回廊。前方明明是沉书砚,却偏偏每一步都被折成旁路,硬生生慢了几许。
他把距离,折进了书页的夹缝里。
沉书砚的身影,连同那本巨大无声的书卷,一同化作漫天飞散的书页——
齐麟一拳击碎其中一页,却只击中一片空白。
书页燃起淡金色的天界符火,化作光屑,随风散去。
天空中的暗红漩涡,随之闭合。
只留下满地未散的煞气、破碎的封阵痕跡,与——
齐麟站在原地,指节收紧,低声骂了一句。
封阵之内,只剩红纱摇晃,满殿喜气,瞬间变成一场荒唐的丧。
齐麟站在原地,他望着那已空无一人的天际,喉间像卡着一口血。
而远处,凛风的剑光一滞,猛然回头——只看见新月与璃嵐,一起被带走的那一瞬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