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一切视觉被「消融」。
澈鰭兽张狂的黑暗,被包裹在透明的幻界中——
牠以为自己正向前扑击,却永远踏不过一层又一层的影子。
牠的怒意、暴走、寻猎衝动都被璃嵐的幻界柔和、移位、化散。
像巨兽突然掉进一场梦。 湖水震动的幅度逐渐降低,
涡心减缓,黑暗不再撕裂水层。
——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湖底这样操控水域。
但璃嵐自己的压力却在急速上升。
幻术在水中消耗的不仅是灵力,还有心神。
他额边渗出血丝般的细线,那是水压挤压到极限的跡象。
澈鰭兽仍在衝撞幻界,像沉重巨鼓一下一下敲在心头。
璃嵐吐息微颤,心识轻传:
「再睡一会儿……别伤人。」
混浊水压往璃嵐胸口撞下——像山海翻覆。
他倒退三尺,整个背砸上湖底岩层。
看见璃嵐被击中而大惊。
就在澈鰭兽第二次衝撞咬下前——
幻界收束成一道柔光,温润地笼在澈鰭兽之上。
牠的暴动、愤怒、惊惶,
像被湖底最深的一池柔光安抚。
牠低下头,缓缓沉向湖底,壮硕的身躯蜷成水底一座沉睡的山。
璃嵐喘息,半跪在湖底,指尖仍紧扣那枚金召令牌。
水流托起他湿冷的长发,
却仍清沉、淡定,像从深渊走出的瑕光。
陆灯珩再狂傲,也在这一刻明白:
甚至……不是一般金召能相比的存在。
璃嵐压制住澈鰭兽后,水底恢復平静。
从澈鰭兽体边缘回卷、激射!
像是兽暴走前残留的「尾流」。
残流直衝——撞上陆灯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