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不出声,但现在他面对的是张益,那个已经不知道还能多活几天的人。他垂下眼,情不自禁摸了摸那枚戒指。
戒指冷冰冰的,就像现在的陆筳安,也冷冰冰的。
「还没,在搞惊喜吧?」陆筳翞耸耸肩,把袋子拿起,「我要走了。」
张益还抱着个保鲜盒,像个还没满五岁的孩子,看着父母把自己送到幼儿园,又匆匆离开的样子。他缓了会,点点头。
陆筳翞站在原地,多看他几眼,接着便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每一步都是沉重的,但不知道怎么的,他就是强忍着心酸,让自己不在好友面前掉眼泪。
而当他正要迈出病房时,身后的张益叫住了他,「陆筳翞…问你个事。」
陆筳翞顿住脚步,没回头,道:「说。」
身后的人停顿了几秒,也没让陆筳翞等太久,只是话语间夹杂着一股令人哽咽的关心。他说:「帮我替陆哥说谢谢,说谢谢他陪了你这么久,只是太早离开了。」
春天的暖风总是来的这么刚好。陆筳翞在回家前又去了那座山上。
他走得并不吃力,只是觉得心沉沉的,搞得他一路上都在想别的事。到了山顶,陆筳翞缓过神,看着那块自己呕心沥血刻的墓碑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坐到墓碑旁,吹吹风,看看草丛里的小虫子。过了半分鐘,他才把视线转移到墓碑上。
墓碑前的杂草越长越长,长到都快盖住墓碑了。 陆筳翞顿了顿,用手去拨开那堆杂草。一行歪七扭八的字浮现在眼前。
那是陆筳安的名字,只是刻痕变淡了些,大概是过太久了吧?
陆筳翞情不自禁摸了摸那行字,粗糙而又冰冷。
他没把注意力太放在墓碑上,而是等又一阵暖风吹过,转而拿起了一旁的袋子,从里头拿出了两颗刚洗好的水果。
苹果比梨子重些,陆筳翞秤了秤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