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排队。
不一会儿,桌上多了一盒综合寿司、两碗味噌汤,还有一盘红烧肉。
芝纬打开塑胶盒盖。里面的寿司很简单,就是醋饭捲着肉松、蛋皮和醃黄瓜,切面整整齐齐。
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。 寿司是冷的。醋饭经过风吹,表面微硬,带着一种扎实的酸甜口感。里面的肉松提供了咸香,醃黄瓜则在咀嚼中发出 脆、脆 的声响。
「好冰。」芝纬嚼着冷寿司,牙齿感到一阵凉意。
「喝汤。」小威把味噌汤推到她面前。
那是一碗浑浊、浓郁、甚至有点粗糙的台式味噌汤。里面有满满的板豆腐和柴鱼片,汤面上浮着一层葱花。
芝纬喝了一大口。 滚烫的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中和了胃里冷寿司的寒气。这种「一口冰寿司,一口热味噌汤」的极致反差,在冬天里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味觉盛宴。
「这就是庶民的味道。」小威吃着寿司,「不精緻,但是耐吃。就像这里的陶土一样,朴实无华。」
2.3 【职人】手上有裂痕的老陶师
吃饱暖身后,两人沿着坡道走上了尖山埔路(陶瓷老街)。
冬天的老街游客不多,两旁的棕櫚树在寒风中摇曳。他们避开了那些卖廉价进口瓷器的光鲜店面,转进了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巷。
巷底有一间名为「土气」的老工作室。门口堆满了未烧製的陶胚,空气中瀰漫着湿润泥土与乾燥木材混合的味道。
一位穿着沾满乾掉泥巴的工作围裙、头发花白的老伯,正坐在拉胚机前。他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但当他的手触碰到旋转的软泥时,动作却温柔得像在摸婴儿。
「阿伯,可以参观吗?」芝纬轻声问。
老伯头也没抬,只是哼了一声:「看可以,别摸。土还在睡觉,别把它吵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