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生哨)。
「哨子?」芝纬接过那个军绿色的编织哨子。
「如果在山上迷路了,吹哨子,我就会听见。」小威说,「以后,不管是在学校、在花莲,还是毕业后真的去了台北或是哪里……只要你迷路了,觉得害怕了,就吹这个哨子。」
「只要你吹,我就会去救你。就算我在天涯海角,我也会背着装备衝过去。」 小威握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。
「我们还是学生,我现在给不起房子车子。但我可以答应你,未来的路,不管多难走,我都会是你的专属嚮导。你负责看风景,看那些神神鬼鬼,我负责看路,负责背装备。」
「所以,不用担心毕业。」小威指着龟山岛,「就像龟将军守着宜兰一样,我也会守着你。」
芝纬看着手里的火车票和那个小小的哨子。
眼眶红了,但她忍住了。她推了推眼镜,把哨子掛在脖子上,用力吹了一下。
声音清脆响亮,盖过了海浪声。
「听到了。」小威笑了,「定位成功。」
「好喔。」芝纬破涕为笑,「那现在导航员先生,我们可以回学校了吗?我突然觉得,回去面对期末考也没那么可怕了。」
「不会不会,期末考还是很可怕的。」小威牵起她的手,「但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佔位子。」
12.4 尾声:食岁
回程的自强号列车上,两人并肩坐着,火车沿着海岸线往南奔驰,窗外是太平洋的暮色。
大背包放在架子上,芝纬靠在小威的肩膀上,手里握着那张回花莲的车票。
「这本书叫《食岁》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」
「吃掉岁月?」小威猜。
「差不多。」芝纬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「我们透过食物,吃掉了时间,也记住了时间。每一口味道,都是一段青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