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搥着自己的肩膀。
「唉……这孩子的志愿填得太高了,我是要怎么帮……」
妈祖叹了口气,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发出「喀喀」的声响。为了保佑宜兰的学子与开垦者,祂这一转身面向山就是两百年,脖子早就酸了。
芝纬睁开眼,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小威的大背包上。
完全不需要言语。小威秒懂这个眼神的意思:「拿那个东西出来。」
他直接从背包的顶袋摸出了那包宜兰超薄牛舌饼,递到芝纬手里,动作流畅得像是在传递接力棒。
芝纬拆开包装,将薄脆的饼整齐摆在盘子上。
「妈祖婆,先别改了。」芝纬在心里轻声说,「吃点脆的。这饼不沾手,咬下去卡滋卡滋的,听了心情会好。」
妈祖愣了一下,抬头看到这两个年轻人。
「喔?懂事。」 妈祖笑了,放下红笔,「还是吃点心实在。看考卷看得我头都晕了。」
祂拿起一片饼(的气味),咬了一口。清脆的声响彷彿震碎了沉闷的空气。
芝纬感觉到空气变轻松了,转头对小威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。小威则伸出手,自然地帮她拨掉肩膀上沾到的一点点香灰。
「走吧,祂心情好了。」
5.3 洁癖鬼的救赎
拜完庙,雨势稍大。他们来到旧城北路,点了糕渣与卜肉。 热腾腾的糕渣上桌,外表金黄冷静,内馅却滚烫如火。
小威夹起一块糕渣,并没有直接给她,而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,感觉温度适中了,才放进芝纬的碗里。
芝纬夹起来就吃,完全没有迟疑。她知道经过小威处理过的食物,绝对不会烫伤她。这种信任是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。
这时,隔壁桌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男孩鬼魂,正崩溃地擦着并不存在的泥水。
「脏死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