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麻布背心,头戴籐帽,腰间系着一把番刀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——额头与下巴有着淡淡的青黑色刺青,那是泰雅族男人的荣耀印记,纹面(ptasan)。
这是一位「泰雅族老猎人」的灵魂。
老猎人看起来非常焦虑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斗,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外呼啸而过的砂石车。每当一辆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过,他就会瑟缩一下。
「路呢……」 他用泰雅语低声呢喃,声音像风吹过乾枯的竹叶,「山猪的路不见了……回家的路被黑色的石头(柏油)盖住了……」
现代的公路与铁路切断了古老的兽径,也切断了他回归祖灵怀抱(彩虹桥)的路。他在这里坐了很久,被车声吵得晕头转向,找不到方向。
这时,小威刚好夹起一块剪开的马告香肠,那股强烈的、带着柠檬香气的野味飘散开来。
老猎人的鼻子动了动。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盘香肠。
「maqaw……」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,「是山上的味道。」
那是他一辈子最熟悉的气味,是森林的导航。
芝纬看着老猎人,心里一酸。她放下手里的汤匙,端起那盘还冒着热气的香肠,又把自己碗里那块裹满蛋液、最精华的红豆冰球舀在小碟子里。
「嗯?」小威刚要张嘴吃冰,看到芝纬的动作,立刻停了下来。他不需要问,秒懂。
芝纬端着盘子走到门口的长板凳旁,轻轻放在老猎人身边的空位上。
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像对待一位累了的长辈,轻声说:「yutas(爷爷),休息一下。吃点熟悉的味道,路就看清楚了。」
在旁人眼里,这个女生只是把食物放在椅子上。但在芝纬眼里,老猎人听到这声「yutas」,浑身震了一下。他颤抖着伸出佈满老茧的手,凑近那盘香肠,深深地吸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