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如果真的没有要留下,週数太大就没办法用药,得做真空吸引手术了。」
她将一张刚印出来、还带着馀温的超音波照片递给我。
我踏出妇產科诊所,推开厚重大门的瞬间,街道上的喧嚣与热气扑面而来,却吹不散我通身的冰凉。
我掏出手机,萤幕在视线模糊中亮起。下意识地,我想找个人倾诉,想找一个肩膀依靠,但当我滑到通讯录最顶端,看着那个备註为「宝贝」的头像时,顿时觉得一阵讽刺。
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唯一,当成我生命里的座标,但在他那里,我究竟算什么?
一股巨大的委屈与绝望排山倒海而来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为什么?为什么在我们交往七年后的今天,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陌生的街头,独自承担这条生命的重量,独自面对这一切?
我再也撑不住了,膝盖一软,就在诊所外的骑楼旁蹲了下来。我把脸埋进双膝,崩溃地大哭出声,积压多日的恐惧与愤怒随着泪水决堤。
模糊中,一双陌生的球鞋停在我面前。
「小姐,你还好吗?这给你。」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卫生纸递到了我眼前。我抬起头,看见一位路人担忧的目光。那份素不相识的善意,竟轻易地解开了我最后的武装。
我接过纸巾,哭得更凶了。原来,连路人都看得出我的心碎,而那个说要爱我一辈子的人,却连我现在身在哪里、心有多痛,都一无所知。
一週前,当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清晰地映入眼帘时,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。
我还不敢跟林家同说。说真的,我很害怕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。他还没入伍,更别提稳定工作;虽然我已经在幼儿园任职,但想到未来的生產与育儿,若请了育婴留停,我们的经济支撑会瞬间瓦解。加上家同对毕业后的规划始终含糊其辞,我心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