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时,他靠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对我说:「抱歉,我不知道他们讲话这么欠揍,早知道就不要带他们来了。」
我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歉意,还有一点小心翼翼,深怕我生气的样子。
我点了点头,知道说错话的人不是他,连忙补上:「没事啦。」
话是这样说,但我的表情大概出卖了我自己。
他没有马上离开,又问了一句:「你还好吗?感觉有点不开心。」
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面对他,只能臭着脸回答:「没有啦,最近压力比较大而已。」
他似乎不太相信,站在原地想再追问什么。
但我不想在眾人面前谈这些,他也察觉到了,只好作罢。 后来,他们离开没多久,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盯着萤幕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打字。
「最近有点焦虑未来,觉得自己每天都一样,好像很没用,然后听到你朋友又叫我摇茶的,觉得自己更没用了。」
讯息送出去的那一刻,我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害怕他的回应。
「你明明要打工、又要上课,早八也从来没迟到。」
「我觉得你很乖,也很尽责,不应该把自己说得那么差劲。」
「真的,你已经很棒了。」
「是那种,已经超棒的那种。」
那些字一句一句跳出来,我的胸口暖和了起来。
接着,他也开始说起自己的烦恼。
他说他其实也很焦虑毕业,很想赶快当完兵,再去找工作。兵役卡在那里,什么计画都很难开始。
他甚至有点自嘲地说,自己念这个科系,未来大概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,薪水一定很低。
「有时候会觉得人生好像完蛋了。」他打完,又补了一个苦笑的表情符号。
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