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面,就必须拿下金牌,绝对不可以空手而归。”
“压力肯定会有,但我儘量不去想太多。”宋钦文说,“毕竟金牌上没有写我的名字,也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,谁都有可能拿到它,我不会提前把它视为己有。”
女主持人看着宋钦文,不自觉翻过手边的一页纸,说:“其实从蒙特利尔站的世界盃开始,你就有了另一个名字——‘水中雪雁’。但是在马德里週期,肩伤復发影响了你的状态,使你成为阿喀琉斯般的悲剧英雄,这导致很多媒体一拥而上拔掉了你的羽毛,险些令你沉入水底。好在漫漫长夜总有尽头,今晚过后,你觉得自己能否在水中重生?”
“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水中雪雁。”宋钦文弯起嘴角,笑容坦荡,“不过对于鸟类来说,羽毛没了不要紧,只要皮肉还在就有机会张开翅膀,还有机会迎来新生。”
女主持人点头表示赞同:“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一场绝处逢生的比赛,让我们看到一个人如何在粉身碎骨后重新站起来,浴血重生,攀至山顶。就在今晚,轻舟已过万重山,你想没想过自己的下一站会是哪里?新加坡站的世界盃?还是斯德哥尔摩世锦赛?除了奖牌,有没有什么新的目标?”
宋钦文回答道:“哪里有比赛,我的下一站就在哪里。我会积极备战,参加每一场重要比赛。至于我现在的目标……”他说,“我希望自己游到世界顶尖,成为一名伟大的运动员。” 女主持人顺着他的话问下去:“你觉得什么样的运动员才算伟大的运动员?”
我安静地看着电视,安静等待宋钦文给出他的答案。
他说:“在精神上经歷过千刀万剐,却不害怕独自上场,能够直面自己每一次失败的运动员。”
这次的採访比以往要长,大概有半个小时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抱住自己的膝盖,听着自己的呼吸,渐渐迎来採访的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