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的后面跟着另一句话:我忘不了马德里。巴塞罗那和马德里明明相距不远,我却走了两年。
我知道那次失败像幽灵一样纠缠着他,他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痛恨自己的失误,但意外伤病不是他的错。他又不是神,身体不可能永远健康,永远金刚不坏。我想了一会儿,在手机上打字,然后按下发送键:西班牙不是斗兽场,你也不是战无不胜的驯兽师,不要把自己永远困在那里。
发完这句话,我在网上找到一张西班牙的国徽图片,又发给宋钦文。我告诉他:你注意过西班牙的国徽吗?上面写的那句话是“大海之外,还有领土”,你的人生不只有一个马德里。 我相信在某一个瞬间,宋钦文是真的不想再游泳了,但是“我再试试”这四个字又让他撑了好几年。
看,这就是我特别爱他的地方。我爱他横空出世,爱他意气风发,爱他歷经千刀万剐,摇摇欲坠,更爱他像一阵刮过泳池的颶风,到过圣坛,也到过谷底,却始终没有把自己吹散。
他总是让我想起八岁那年,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网球比赛的情形。那是在罗兰·加洛斯球场举行的比赛,解说员说在这片伟大的红土上,看台两侧也刻着一句伟大的标语:“胜利属于最坚韧不拔的人。”
宋钦文活成了我十几年前听到的一句标语,而我不知道我要花上几十年才能忘掉这句标语,再顺便戒掉爱他这个习惯。
女心理医生的声音像天外救星一样响起来,牵引我走出回忆的迷宫。
我回过神来,听到她说:“你在发呆。”
我抱歉地笑笑:“不好意思,刚刚走神了。我们说到哪里了?”
女心理医生看着我,口吻耐心:“我们说到你和宋钦文先生去巴黎旅游……你们当时为什么会去旅游?”
“因为他想散心。”我解释道,“马德里週期结束以后,泳队出现了一些人员变动,宋钦文没有走出混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