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。
他只拆解。
把一个人被层层包裹的「命运叙事」,一层一层拆开,摊在对方面前。
「这不是天意。这是惯性。这是你曾经相信过的话。而这里,是你可以重新选择的地方。」
他反覆说着类似的句子。
没有一句,是以「应该」开头。
久而久之,有人开始跟着他走一段路。
不是拜师。
也不是追随。
只是同行。
他们在不同的地方分开,有些人回到凡俗生活,有些人选择改修旁门,也有人,乾脆放下修行,去做一个普通人。
玄真子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。
他不需要知道那些人的后来。
因为他很清楚——那些选择,已经不再需要被他见证。
有一次,在一座被山火烧过的村落里,一名年轻女子问他:「你这样做,不怕天道责怪吗?」
玄真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抬头看向天空。 那天云层很低,没有任何回应。
「它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话了。」他说。
那女子一惊,正想说什么,却被他抬手制止。
「但我不觉得,那是被拋弃。」玄真子语气温和,「更像是……它终于不用我替它说话了。」
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村外的空地上。
火堆燃得不旺,却足以取暖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有人曾站在他面前,拒绝被天道定义。
那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。
他没有再往下想。
玄真子低头,看着火光映在自己掌心。
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属于「守序者」的印记。
他却第一次,感到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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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魘第一次离开幽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