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有回应，多半正忙得不可开交，发生那么大的事，后续还得接受调查，面对一堆麻烦程序。

他又发了条讯息：「路还长，慢慢走，慢慢想，都会好的。」

收起手机，他望着向上的楼梯，笑了笑。

一步一缓地来到了顶楼。顶楼的风猎猎作响，他才想起什么，给陈与时拨了通电话。

「今天把东西给周江承。」

他一面说一面走，一贯的散漫步伐和语气。通话结束，手机放在了地上。

翻过栅栏，站到边上，汤向只觉得好笑，那么费体力的事，他好久没做过了。

喘得要死，风很大，午后的阳光很刺眼，路上稀疏的人车，如果能再少一点就更好。

反正也没人会给他想要的回应。 谈的是人命，玩的是最浪费时间的游戏，可笑。

而他只是，一脚踩空了而已。

「这场戏，到此为止。」他笑着。

他曾邀这栋大楼见证一切的堕落，而他将作为第一个——最为叫嚣的尘埃。

「震惊！娱乐帝国总裁，28岁坠楼身亡！」

「悲剧落幕？汤向生前涉入三角关係！」

「不是自杀，而是一场告别秀。」

新一轮的媒体风暴展开，舆论四起，群眾争相前往汤家娱乐大楼打卡拍照。

他要的结果迟早会到，外界的嘈杂都不再重要——汤家娱乐註定要散。

资料夹被交到周江承手中，陈与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那是一封手写信，不长，但已经够执笔人受累的，写到后来，端正的字跡变得又扭又浅，费尽了力气才写完，映出了他的人生——

我知道，你一定在自责。

我不希望你以为自己没来得及，以为早一点就会没事。

不是的，我去到你家的时候，就已经没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