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愿意。」
汤故和她对望了很久,最后竟然落下泪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丈夫。他总是理性、稳重、洒脱,是那种天崩地裂都能稳住的人。可现在,他的脆弱让她心底发冷。
她将他揽进怀中:「别这样……有什么事不能说……老公……」
他反覆说「对不起」,低声又固执,彷彿是喃喃自语。
她的声音已然发颤:「你别这样……」
半晌,汤故艰难地抬起头看她:「李製片……想……见你一面。」
她心底的冷,冰封了那一刻。
与李製作的会面之后,她没有多说什么,汤故也没有再提。那之后,他们仍然理所应当地生活着,甚至更加亲密。
汤故对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,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。一点小咳嗽就赶紧找医生,一声轻叹就拍抚安慰,他总在她需要之前就给予回应,把一切都照顾得更为妥贴——
他们心照不宣,那件事被藏进心里的暗格,上了精巧的锁,雕刻笑容掩饰。
女儿汤素五岁时,天赋已经发展为难以忽视的才华。她的画越来越成熟,笔触自由而不失深刻的表达。 汤故做起了长远安排:「明年送她去义大利,那里的资源比这里多,才华不该埋没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路可妍几次想反驳:「才六岁……」
「每週都会回来一次,保母和生活老师都安排好了,你放心。」
汤故的笑意淡了:「可妍,留下来。你是我的太太,而我还在国内,不要丢下我一个人,好吗?」
他直视她的眼睛,诚恳温和地问着:「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?」
「我会照顾好她。那是我们的女儿,是我们的全部。」他抚摸着她的脸庞。
她说不出口——她想说,她不是不信他,而是她知道孩子太小、太孤单,太容易在被安排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