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书的笔跡像是她的,她却矢口否认没有写过情书。
被威士忌杯砸伤的太阳穴过了两年仍狠狠抽痛起来,林昊俞不愿思考下去。
场景回到舞台,林昊俞重复施力握紧麦克风又放开,指尖感受到掌温与汗滴留在麦克风上,俄顷,他抬头看向舞台灯中央的闪烁红点,那是用来提醒表演者剩馀表演时间的灯光。
他在彰化的房间内也看见过那样的灯,房间内,有个怀抱成为喜剧脱口秀表演者的小男孩,小男孩看着远方的灯火,将它当成提示灯。
表演还没结束,直到最后一秒都还有机会在观眾心中留下印象,红灯闪烁的时间不代表最后,而是重点。
林昊俞举起錶,时间剩下五分鐘,五分鐘后,《鲁宾逊变装皇后秀》的亚军──台湾之光莎曼莎即将登台。
台下一片安静,林昊俞的视线含着笑意,轻轻扫过,「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愿意思考到底我老婆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?想了也没有意义,就跟我妈一样吧,不去想嘛,又没有事可以做,去想嘛,又想不出答案。」
林昊俞耸耸肩,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是正确解答,笑了出声,「所以只好由你们发挥想像力了。」
「所以你老婆是真的想杀了你吗?」台下观眾问道。
闻言,林昊俞看向声音的方向,林见贤的身影愕然出现在那里。
林昊俞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轻轻放了下来,虽然不尽完美,他却仍然以某个形式向父亲倾诉出这些年来的感想,别人或许是在露营的营火之前、在冰湖洞的两根钓竿之间向父亲倾诉,他却以这个方式。
林见贤那双充满温柔与遗憾的眼睛看着他,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这个时候,他终于见到父亲、终于能和父亲对话。
「各位冷静,『段子』不会全是真的啊,当然有些假的成分,这才叫做『段子』,记得,我在表演『喜剧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