析茫然地想着,发生的所有宛如梦境一场,「……爸爸、妈妈、丽娜呢?」
「……他们都走了,也都走得很快,你爸爸那时在南投,走山的时候被活埋,他们都没有经歷半点痛苦。」
听着闕筱君如此说道,闕琘析的心中隐隐被点起一盏微弱的烛火,那朵火花是对简政鸿死得如此容易的忿恨。
「……学校呢?阿姨,我昏过去多久了?」
「大概有五天了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,学校还在,彰化还不算严重,只有部分建筑物倒塌,再住几天就可以回学校了,没事。」
闕琘析觉得不踏实,即使这个问题显得莫名其妙,她还是开口问闕筱君:「请问,和美怎么样?我的同班同学……大家都平安吗?」
「没事,还是你要看电视确认看看?」
闕筱君将电视打开,映入眼底的是满目疮痍、人间炼狱,听见的声音除了嚎哭还有不停歇的责备。
『我的家人现在还没救出来!』
『这件事完全是政府无能!第三天才有直升机来!但是桥到现在还是断的,我们要的是快点搭便桥!』
给病人看这样的画面不好,闕筱娟默默转台,停在一个女主播播报的画面上,女主播拿着稿纸,语调平静。
『最新消息,稍早在彰化和美水尾庄的倒塌公寓现场挖掘到罹难者遗体,遗体经过父母辨认确定是今年才十四岁的国中学生──吕旻熹,相信不只是她的亲人,她的朋友、同学在这段时间一定都相当担心,目前的状况确定这位女学生已经过世。』
闕琘析认为现在她应该要假装难过,所以她屈身掩面,啜泣不停。
一个礼拜后,闕琘析如往常一样上学、如往常一样坐在林昊俞旁边的位置,唯一不同的是,另一个属于吕旻熹的位置空着,而她再也不会来了。
吕旻熹的桌上放了弔念死者的白色菊花,林昊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