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是他教她如何对抗外界的偏见,是他给了她一副不再自卑的骨架。即便她现在拆掉了他强加在她身上的所有装饰,但那副「敢于反抗、敢于直视自我」的骨架,已经彻底长进了她的血肉里。
「没有任何一段关係是毫无意义的。」芊璟轻声自语。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定义的赵芊璟。她是一个带着伤疤、带着过去、却重新找回了「渴望」的人。
芊璟起身,走到那堆残线前,弯腰从中捡起了一根银色细线。这一次,她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莫内笔下的光影,而是大学时期,阳光洒在子昊的肩膀上,而她坐在木製长廊的椅子上,手里紧紧握着绣框,那颗虽然笨拙、却跳动得无比强烈的心。
那时的爱,没有影响力的计算,没有配不配得上的考量。
「谢谢你。谢谢你让我发现,我还是想找回那个不顾一切的自己。」
她重新坐回绣架前,拿起了针。这一次,每一针落下的速度都很慢,却发出清脆的、穿透布料的声音。她要绣出的,不再是谁的艺术品,而是她失散了三年的、最赤诚的初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