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散发出让我想要『彻底拆解』的光芒。这种无法被完全掌控的生命力,真是太美了。」
这番话让芊璟感到彻骨的寒意,他不是在道歉,他是在庆祝捕获到了更高等级的猎物。
「你疯了。」芊璟一字一顿地说,「你不需要爱人,你只需要一排听话的、或是偶尔会反抗的精緻陈列品。你把自己当成神,但你其实只是个连真实灵魂都没见过的收藏家。」
她转身就走,这一次,她没有回头。
回到工作室后,芊璟看着掛在墙上那些在洛庭引导下完成的作品。那些留白、那些关于宇宙渺小的构图,现在看来,每一针都像是洛庭刻在她灵魂上的烙印,噁心得让她想吐。
芊璟拿起剪刀,手控制不住地颤抖,但眼神却无比狠绝。
那是昂贵丝线断裂的声音。她疯狂地剪碎了那些被洛庭讚赏过的「杰作」。那些曾让她感到自豪的「艺术性」,现在只让她感到反胃。她一边剪,一边流泪。她剪掉了洛庭赋予她的「高傲」,剪掉了那些被精准计算过的「呼吸感」。
当工作室的地板上铺满了破碎的残线与布料时,芊璟颓然地坐在废墟中心。她剪碎了洛庭打造的壳,也发现壳底下的自己依然是那个鲜血淋漓、带着自卑、甚至有些土气的赵芊璟。
但这一次,她不觉得羞耻了。
「即便破碎得像垃圾一样……」芊璟看着满地的残骸,轻声对自己说,「那也是我自己的碎片。」
在这一刻,她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重生。不是变得更高级,而是变得更诚实。她摸索着,从残骸中捡起那根被她冷落已久的、那条带着子昊气息的银丝线。
隔天清晨,阳光冷冷地打进工作室,照在那满地的残线与碎布上。昨夜的疯狂留下了满室狼藉,却也意外地透出一种破碎的张力。
许洛庭出现在门口时,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灰色大衣,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