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连语气的起伏、停顿的位置,都与那天下午洛庭在工作室对她说的一模一样。
接着,苏岑谈到了创作中的自卑,谈到了宇宙的渺小与星尘的本质。她说话的神态、用词的习惯,甚至连在谈论艺术时那种微微仰头、带着一丝清冷高傲的神情,都像极了许洛庭精心「雕琢」出来的影子。
芊璟看着苏岑,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优雅品酒的许洛庭。
那一刻,灯光洒在洛庭脸上,他的眼神竟让芊璟感到毛骨悚然。
洛庭看着苏岑的眼神,并不像在看一个独立的艺术家,而像是在欣赏一件由他亲手完成、已经进入成熟展示期的「满意作品」。那种眼神,跟他坐在工作室看芊璟刺绣时的眼神,如出一辙,那是一种专注的、沉醉的,却完全没有温度的鉴赏。
一种强烈的噁心感从芊璟的胃部翻涌上来。她突然意识到,许洛庭给她的那些开导、那些关于宇宙与金继的哲学,并不是专属于她的救赎,而是他用来「捕猎灵魂」的一套精准模板。
苏岑,只是他上一件已经「完工」的作品,被标上了「苏岑」的标籤送进了展厅。 而自己,只是这条灵魂生產线上的下一件。
他并不是爱她,他只是爱那个「正在被他修復」的过程。
「芊璟,怎么了?脸色这么苍白?」洛庭放下酒杯走过来,手再次抚上她的后背。那温润的触感在这一刻,让芊璟觉得自己像是一隻被毒蛇信子舔舐过的猎物。
「我有点闷,想出去透透气。」
芊璟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一小步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她不敢看洛庭的眼睛,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。
她夺门而出,跑进了深夜刺骨的冷风里。她撑着艺廊外粗糙的砖墙大口喘气,冷风灌进肺部,让她混乱的大脑得到了一丝清醒。
她看着玻璃窗倒影里,那个穿着考究、神情愈发清冷孤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