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这面旗帜吗?我们的牺牲,最终会有意义吗?」
雨下得更大了。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雨中剧烈摇晃,几朵刚刚绽放的花瓣被打落在泥地里。
周恩来睁开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这样。他在心里告诉自己。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。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,很多安排没做好。至少……至少要撑到把担子交出去的那一天。
他转身走向书桌,拿起一份文件。那是昨天刚刚送来的战报,关于太行山区游击队的最新情况。
活着的人还需要他。他没有资格悲伤。
午三点,邓小平准时到了。
他穿着一件旧军装,头发已经完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。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像两盏永不熄灭的灯。
「恩来,」他在沙发上坐下,声音沙哑,「你的气色比我想象的好一些。」
「骗人的。」周恩来苦笑,「靠药物撑着而已。」
两个老人相对而坐,沉默了片刻。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乐。
「小平,」周恩来首先打破沉默,「有些事情,我必须和你谈谈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邓小平点头,「你想说的是……后事。」
「是的。」周恩来没有否认,「我的身体,你也看到了。医生说,如果继续这样工作下去,最多还有一年半到两年。」
邓小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他早就知道这个事实,只是从周恩来嘴里亲口说出来,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。
「我走之后,」周恩来继续说,「这个担子就要你来挑了。」
「让我说完。」周恩来抬起手,「我知道你会说什么。你会说你有争议,有人对你不满,有人觉得你太『右』。但我告诉你,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在现在这个局势下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」
「因为你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