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你,看懂了多少?」
林问老实答道:「大概三成。」
沉平轻轻一笑,把书闔上,语气平和:「那已经比我当年多了一成。」
林问一怔,不知该不该笑。
只听沉平继续说:「你知道,为什么叫『无门』吗?」
「因为凡是门,皆有限。修行之人,一旦进了门,就容易忘了门外还有天地。」沉平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教训,反而像在说一件很可惜的事,「我们总说要『入门』,却忘了,第一天你学了东西,便已置身门中。那么,接下来每一步,都是在屋里转圈。」
他顿了一下,看着林问的眼睛:「我创『无门』,就是希望你们知道——其实根本没有门。这世界万物,皆可修行。你看得见的,看不见的,痛过的、爱过的,甚至今晚这杯凉掉的茶,都是。」
林问听得出神,良久,喃喃问:「那……止呢?是什么?」
林问沉思片刻,缓缓开口:「我一直在想,『止』到底是什么。后来我读到一句话——『战者,止戈也。』我才恍然大悟。」
他抬起头看着沉平,语气坚定却谦逊:「止,并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防守之道。那只是表象。真正的止,是看穿万物之势、之理——以心中所悟,破敌之所恃,毁其之所仗。不是等对方来,而是让对方再也无从出手。」
沉平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像是欣慰,又像是等待。他淡淡问:「那你,听说过贺长风吧?」
林问一震:「那个黑榜的——榜魁?」
沉平微微点头:「正是他,我的宿敌。」
书店里一时间只听得见窗外风声。
沉平的声音不急不徐,却透着某种难以抗拒的重量:「他的功法,是『夺』。将天地间他人的气、形、意、力,皆为己用。他行事张狂,夺人之命,夺人之心志,夺人之道,毫不手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