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须点了点头。
“箭伤虽险,但医治及时,已无大碍。接下来只需静心休养,按时服药便可。”
陈襄那颗高高悬了三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亲自将医师送出了门。
门扉“吱呀”一声轻合。
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药草苦香。
陈襄转过身来,便撞进了一双静静凝视着他的眼眸里。
荀珩因背后的伤势并不能完全倚靠,只是半坐在床榻之上。
他只着一身雪白的中衣,缠绕在胸前的绷带又些许淡红的血色。因失血过多的缘故,那张薄薄的薄唇也有些许苍白。
可即便如此,对方的风姿亦丝毫未损。如琨玉秋霜,皎洁无瑕。
“阿襄。”
荀珩的声音因久未言语而有些沙哑。
陈襄上前一步,走到床前:“师兄,可是要喝水?”
荀珩却微微摇了摇头。
那双清明如水的眼眸看着陈襄,开口道:“战事如何?”
“……?”
陈襄原本满腔的担忧,见到对方醒来的喜悦,都在听到这句问话后消失了。
对方昏迷了整整三日三夜,醒来之后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问的居然是战事如何? 陈襄胸口憋闷,觉得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怒气从胸腔直冲上来。
“拖师兄的福,此战大胜。”
他冷冷道,“匈奴主力十万,已于剧阳城外尽数歼灭。”
“——但若那支箭再射偏几寸,今日这大获全胜便要变成一场得不偿失的‘惨胜’了!”
荀珩依旧平静地看着陈襄,似乎并未听出陈襄话语中的怒气。
“阿襄的计划,不就是如此么?”
“剧阳城本就是一处诱饵。我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