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脱下的铁甲走了进来。
“军师。”
他走到案前三步远处站定,抱拳行礼,“幸不辱命。”
“匈奴来犯之敌六十八骑,斩杀五十六骑。剩下十一人连同其首领皆被生擒,已押解回营。”
陈襄:“做得好。”
这自然是他的计策。
自那日得知了匈奴目的,陈襄便想到了这条反向的钓鱼执法之计。 命一队精锐士兵绕道后方,伪装成从关内而来运粮队,引匈奴派兵前来截杀。而殷纪则亲率精锐埋伏于侧,只待匈奴人出现便与运粮队前后夹击,将其歼灭。
一切顺利。
汇报完战果,殷纪却没有立刻退下。
陈襄道:“还有何事?”
殷纪:“……今日一战,末将发现了一些问题。”
陈襄的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:“讲。”
殷纪组织了一下语言,道:“以往与匈奴交战,他们全凭一股血勇,悍不畏死,但阵法混乱毫无章法可言。一旦首领被杀,余部往往作鸟兽散,只顾各自逃命。”
“但今日,在我军合围之际,那些四散的匈奴骑兵竟还能在混乱中自发结成三五人的小队,彼此背靠,互相掩护向外突围。”
“虽阵型简陋粗糙,配合也谈不上默契,但那绝非是胡人原本的打法。”
“——更像是有人,刻意训练过他们如何在劣势下协同作战。”
“……”
陈襄领会了殷纪话语中的意思。
那个所谓的汉人“将军”。
对方不仅为匈奴人出谋划策,甚至已经开始着手改变匈奴的作战方式。
互相策应,小队结阵。
利用严密的组织和配合来弥补个体战力的不足,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优势……
陈襄眼中幽暗,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案几上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