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押送粮草的士兵们大多低垂着头,将脸埋在破旧的衣领里躲避寒风,神色间满是疲惫。
“都快着点!”
一名校督军模样的人挥舞着马鞭,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声,“过了前面那道梁子,就能看见雁门关了!”
他粗着嗓音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动作这么慢吞吞的,是想留下来给匈奴人当夜宵么?!”
“要是让匈奴人追上来,你们身上百十来斤肉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!”
话音未落,两侧的草丛中忽然暴起一阵尖锐的呼哨声。
“呜——!”
……是匈奴人进攻时独有的信号!
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数十名身着皮裘,手持弯刀的匈奴骑兵忽然出现,从两侧的山坡上俯冲而下。
“汉人的肥羊!” “抢粮!抢粮!”
他们口中发出兴奋而残忍的怪叫,看向这支行动迟缓的运粮队,就像狼看见了落单的肥羊,眼神充满了贪婪与嗜血。
然而,他们预想中汉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景象并没有出现。
那些赶车的马夫,那些缩着脖子的士兵,在这一瞬间忽然都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抬起头,眼神都是相似的冰冷与锐利。
队伍前方,那名一直缩在车辕旁躲风领队抬起手,按住了头顶那顶破旧的斗笠。
下一秒,他猛地一把掀开斗笠,露出了一张高傲俊美的面容。
“……该死。吃了一路的土,终于来了!”
是钟毓。
这位出身颍川钟氏的公子,那双线条上挑的凤眼中是一片跃然的杀意。
“动手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那些原本覆盖在粮车上的粗布被猛地掀开。
哪里有什么粮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