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三千。”
陈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三千。
三千?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镇守北境的最高统帅,麾下竟然只剩下三千人?!
“当年离京之时,陛下亲拨给你镇守北境的精锐足有五万。加上雁门、代郡一带原本的郡兵,总数近七万。”
陈襄的眼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“哪怕这七年战事不断,有所折损,也不该只剩下三千人!”
他声音陡然转冷,“殷承约,你的兵呢?”
这句质问的话语像是一柄利刃,直直刺入殷纪的心口。
殷纪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沉重的苦涩。 “……末将无能。”
面对着陈襄,他单膝跪地,头颅深深低下,“末将有负重托,请军师责罚。”
陈襄眉头紧锁,胸中翻涌起一股无名之火。
但他了解殷纪。
对方爱兵如子,用兵稳重,治军打仗是一等一的好手。绝不可能无缘无故,在七年之内就将偌大的家底败得一干二净。
陈襄冷声道,“别动不动就跪下。站起来说话!”
殷纪却依旧跪在地上,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。
陈襄深吸一口气,放缓了语气:“我不需要你请罪。”
“实话告诉我,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殷纪沉默了几息,开口道:“自三年前起,朝廷拨给雁门的粮草便开始减少,到了去年更是十不存一。军械,冬衣也是如此。”
“军中将士食不果腹。有些战死,有些冻死,还有些受不了逃走了。到最后,就只剩下三千人。”
“若非有荆州那边支援一二,只怕连这三千人……也坚持不下来。”
陈襄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……怎会如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