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影在岩石、坡地、草浪之间快速穿梭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冲破最后一片草坡,脚下的视野突然开阔。
海就在眼前。
潮水拍击礁石,夜风吹得浪花翻滚。程有真站在海边大口喘气,回头时,徐宴已经一步一步逼近,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两人并肩坐下。远处海面泛着月光,如无数碎钻洒落其上,与来因江不同,这里的水面一眼望不到头,于是,碎钻便也成了悬在宇宙的星。
徐宴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条红绳子。程有真还没来得及问,徐宴便侧过身,将绳子绕在他手腕上。
“你做什么?”
“防止你跑掉。”
程有真轻笑:“我会跑去哪里?”
徐宴收紧指尖,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,动作温柔:“你只能在我身边。”
军人绑俘虏,徐宴,第一次用绳子,绑住他爱的人,甘愿当他的俘虏。
“你幼不幼稚?”
“刚刚是谁幼稚?”
月亮移动,海面忽然亮起一道长长的月光。那光从海心一路铺来,像专为他们打开的一条银色大道。程有真仰着脸,被拥在徐宴怀里,耳边是两人交错的心跳声。
“有真,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过,好不好?”
海风吹过来时,凉凉的,将两人的发丝缠绕。好像,风从远方而来,路过万里山河,只为了送这两人到这里,坐在世界的边缘。
程有真漆黑的瞳仁,映着整个宇宙的光:
“徐宴,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吧?” 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离开么?”
世界的边缘,摇摇欲坠。
“不要说这种扫兴的话。”徐宴俯身吻了上去。两人的影子在水边交叠,此时,被月光又被拉得长长的,那道银色的大道,悄然收窄,变成一道窄门。
程有真被吻得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