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炼狱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徐宴。徐宴接口高频地闪烁着,应该还在帮忙着疏散寺内弟子。突然,他开口对小周说:
“能让徐宴睡觉么?”
“诶?你不让他救人了?”
“世间人有千千万,他一个人,能救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小周与唐烨对视一眼,从医药箱内取出徐宴常服的药,放在桌上,随后两人退出了房间。
门关上,程有真卸下一口气,缓缓摸上徐宴的脸。他从特许病房逃出来的时候,一定吃了很多苦。但是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也是人。
程有真眼明手快,趁接口在某个频率暗下的那瞬间,迅速按下。很快,徐宴的睫毛轻颤,随后睁开眼睛,茫然又惊讶地看向他。
“打扰你了吗?”程有真朝他眨眨眼,语气难得调皮。
徐宴怔住片刻,喉结滚了一下:“没有。怎么了?”
“你陪陪我。”
他失笑,伸手将他揽进怀里:“打仗打一半,要我过来陪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,不行么?”
“行,什么重要,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无壤寺局势分外紧张。翁时章面对突然消失的程有真,愣在原地。这死小子,又在耍什么花样?程有真一向心眼子多,翁时章心里升起不祥预感,刚想调度人手,下一秒,藏经阁灭了。
盛月踉跄着地从塔里跑了出来,惊慌失措,朝他大喊:
“我妈!我妈的意识突然停了!”
还没来得及反应,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信号。冲锋组组长倒在血泊中,用最后的力气发回消息:“……冲锋十一组,共六十人……全灭……方丈遇害……”
雨极速落下,翁时章紧急下令:“捉住寺内全部的活人,强制进入休眠舱。”
话音落下,无壤寺的大门轰然闭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