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有真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。他抬脚,走向那颗伏在平台上的大脑。大脑像察觉到什么似的,再次亮了起来。
“……你是盛长河吗?”
光脉闪动了一下。就在光芒扩散的那一刻,程有真闭上眼。在黑暗中,像程有真共感出了第二层世界,光显现出具体的形状。当他再睁开眼时,一个女人缓缓站在他面前。
她长得和盛月几乎一模一样:“你还是,第一个猜到我身份的人。”她微笑着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你对李云华做了什么?”
“很简单,用了她山潮人不灭不死的大脑,再利用接口技术,上传了我的意识。”
程有真恍然大悟。几十年来,盛长河一直是三区最高指挥官,而她的女儿盛月,则在她的指挥下,继续着“零体计划”,推进着她的野心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盛长河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尔琉,又看向纯白幕布另一边燃烧的战场,语气温和:“我讨厌中部人。你仔细闻,是不是能闻到血的味道?”
程有真不响。
“人类就是这样:愚蠢、贪婪、热衷于自相残杀。云华太心软,做不了人类的最高统领,这个位置,只能我来做。”
“所以,背叛了人类。”
“不是背叛。”盛长河笑了,像位慈母,“我只是比他们提前看清了真相罢了。人类不过是困在痛苦和恐惧循环里的蠕虫。他们的悲剧,只会不断重演。”
她、程有真和尔琉,一同站在这座盛大而寂静的纯白地狱中。三人像是观众,隔着幕布,看着战争缓慢上演。 炮火成了小号,浴血的战士则是演员。他们被看不见的力量摆布,生生死死,在绝望里,露出近乎疯狂的面孔。一群人的意识被挤压在一起,变成了同一场噩梦的共同体。他们痛苦地蠕动着,在战场的泥泞与火光中,扭曲,变成怪物,撕咬嚎叫,泪流不止。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