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哑,无法言语。
他心里怒极,明白这是幻境,想要奋力挣开,忽见面前停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周遭景物也变成了他们生活过十年的那片竹林。
白荼一袭白衣胜雪,那双杏眼遥遥向他望来,藏着令人疼惜的委屈,不多时,便有两行清泪顺着白荼的脸颊落下。
裴怀心中一痛,想要将人揽至怀中,好生安慰,可他动弹不得,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白荼哭红了眼。
下一秒,白荼的眼神有了变化,委屈尽数褪去,变成深深怨恨。白荼手持利剑,猛地向裴怀刺来,没有半分犹豫,直直扎进裴怀的心脏。
属于白荼的滔天恨意如血盆大口般吞噬着裴怀,爱人手中利剑一寸寸穿透他的身体。
片刻,白荼拔剑后退,鲜血淋漓,染红白荼的衣衫。
裴怀忽觉脸上湿润一片,分不清是血是泪。
他的眼前又多出了一道身影,凌既安伸手揽住白荼的腰,低声安抚着气得发抖的小兔,“别怕,有我护你。”
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,映在裴怀眼中,他见白荼果真在这柔声细语之中,放松下来,身子也不由往凌既安的方向靠了靠。
裴怀气红了眼,“我要杀了你!!”
他挥剑斩去,落了空。再抬眸,又见凌既安揽着白荼远在百步之外,这一次,凌既安捧着白荼的脸,在白荼的眉心落一吻,裴怀追去,又斩空,凌既安抱着白荼又出现在别处,吻落在白荼的鼻尖。
接下来无论裴怀如何想杀了凌既安,场景都在时时刻刻变幻,他始终追不到,斩不尽这泡影。
周遭场景一变再变。
最后竟变成了一间婚房,隔着落下的床幔,依稀可见交叠的声音,和难抑的喘息。
散落在裴怀脚边的,是红色的婚服。
灵力四散爆开,入目所见,处处化为飞灰,长剑刺进床幔之中,意图割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