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凌既安在空旷的大殿上等了好一会儿,接着便有人来领着他们上到三层,穿过水镜,来到了另一方天地。
在他们眼前,是一片碧绿的湖水,池塘的另一边,依着青山建了座亭子,亭子三面垂有薄青色纱帘,旁边栽种了一株梨树,满树梨花如雪,含香清幽。
亭子中央,正坐着天星阁阁主。白荼与凌既安对视一眼,接着便以同样的手势,抬指捏诀,水面出现了两条石板路,他们并肩走过去,以江湖规矩,向阁主行了礼。
一阵和煦的风拂来,阁主一抬指,“坐吧。”
白荼看了一眼凌既安,见后者颔首,于是乖乖跟着坐了下来。白荼有很多话想问,可一见到这阁主,又觉得不好太过唐突,忍了又忍,整只兔显得有些坐立不安,手心都是汗。
“你是想问右护法的事?”
白荼“嗯”了一声,见阁主双眼以绸带遮挡,恐怕他不能看出自己的急迫,又补充了两个字,“对的!”
天地微有变色,凌既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,眉峰压低,下颌绷紧,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人。
阁主漫不经心道:“你可知我是谁?”
这显然不是个简单的问题,白荼愣神片刻,忽地,周遭和煦的春风变得寒冷刺骨,他还未答,凌既安就先攥住了他的手腕,为他除去四周寒气,剑灵眼神一凛,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阁主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阁主先开了口,“你父亲白桓原是我的得意门生,二十五年前,他携我独女私奔,谁料再相见,竟变尸骨一具。”
阁主稍稍抬头,似在眺望天际,也正是这个时候,白荼忽然注意到有几条小疤痕从绸带的下摆露了出来,按照走势,这些伤口应当交错着,遍布在阁主的眼睛上。
他不安地握住了凌既安伸来的手。
只听阁主又道:“我用聚魂灯收集了她的魂魄,为她重塑肉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