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白荼为了能跟他一起睡,会变回原型,明明忧心被拒,但还是傲娇地嘴硬道:“我和你一起睡,晚上……晚上要是有妖怪,我来保护你!”
嘴上这么说,但真要有危险,白荼是跑得比谁都快的。
那年灵浩宗燃放烟花,裴怀带他到院子去看,小白兔一听炮声,撒腿就往屋里跑,裴怀试图把他抱出来,并柔声解释道:“小荼,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。”
那双长长的兔耳朵因受到惊吓而弹了出来,白荼双腿环住柱子,两只手捂住自己兔耳朵,整只兔哆哆嗦嗦,还不忘喃喃着许愿:“要炸就炸我师尊,别炸我……炸师尊,不要炸小兔……”
裴怀:“……”
他手上稍微使了点劲,把这只有点笨还有点小坏的兔子弄了下来,带到屋顶上去,小兔子害怕地缩在他怀里,紧张兮兮地只敢睁开一只眼睛,往远处看去。
烟花升空,绚丽绽放。
五颜六色的光,照亮了整个灵浩宗。
白荼渐渐看呆,捂住兔耳朵的手一松开,那粉白的长耳朵就这样“啪”地打在裴怀脸上。
奇怪。
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白荼特别可爱。
感情的转变,是白荼主动向他递来的一个吻,小兔没了从前的记忆,整个人宛如一张白纸,爱也好恨也好,对白荼来说都不是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,小兔不懂人世的弯弯绕绕,单纯又善良,爱他,所以吻他。
他一时怔然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起初对白荼好,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控制白荼,久而久之,反倒成了习惯,又或者更准确来说,他自己也很享受因这种付出而换来小兔满眼都是他的状态。
收到这一吻时,裴怀只觉心跳如鼓,心跳快到要冲破胸腔。他感到很痛苦,同时又觉得很幸福。
——假如世界只是这片小小的竹林,世间只有他们二人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