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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哭泣
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,以及深青色床幔,夜色沉沉,幻影朦胧。福来端着烛台跪在床边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担忧地问道:“小兔,你还好吗?你有没有哪里受伤?有没有哪不舒服?”
那点摇曳烛光成了唯一的热源,落在白荼身上,渐渐逼退深夜里刺骨凉意。
白荼一时沉默未答,向右望去,对上凌既安同样关切的眼神,剑灵位于他右侧,被褥之下,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他从幻境里离开了,又一次从裴怀手里逃脱。
由于幻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并不相等,他不知道此番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,回忆起处在那其中的每一秒,都让白荼备感恶心。
白荼试图忍住想哭的冲动,想告诉福来他没事,可一张口,只觉喉咙酸涩,泪意汹涌,还未说上一个字,就已经哭得不像话。
见状,凌既安将白荼扶起,抱在怀中,轻轻拍抚他的后背,安抚道:“小兔,别怕,没事了。”
看到白荼哭声渐响,一旁的福来心疼不已,也跟着眼眶湿润,他气愤地捶了一下床,骂道:“这个裴怀真……真不是个好东西!他凭什么欺负小兔!混蛋!我迟早要杀了他!千刀万剐!”
哭成泪人,甚觉丢脸,白荼干脆将脑袋埋至凌既安的胸口,任凭眼泪打湿对方的衣襟。他没告诉过凌既安的是,他见到剑灵的第一面,就觉得似曾相识。
可直觉这种东西,说来也实在可笑,倘若他的直觉真的很对,为何与裴怀朝夕相伴十年,都没看透这人的虚伪。 他并不能完全信任凌既安,可是他太弱了,不得不依赖凌既安。要是没有凌既安一路相护,灵浩宗派来的杀手,随便一个就能要了他的命,要是没有凌既安,他还是那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兔子。
白荼花了不少时间去观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