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地攥紧被子,但没一会儿,他的怀里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抄起不要脸的魔剑一把,没好气地扔下床,结果一翻身的功夫,魔剑又躺在了他怀里。白荼自然不会就这样放任魔剑,再爬床,就再扔,一次比一次扔得用力,一次比一次扔得远,最后“咣当”砸在福来脑门上,只听见小狗“哎呦”一声痛呼,委屈巴巴地叫道:“小兔。”
白荼心虚地趴在被窝里,“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关系没关系。”福来傻呵呵地笑着,“我可抗揍了!”
重新回到白荼怀里的魔剑也跟着附和道:“这话说得没错。”
白荼:“……”
好黏人的一把剑。 许是砸到了福来,白荼出于愧疚,也出于疲惫,没再去管凌既安。反正抱剑而眠的修真者多得是,他与自己的剑同塌而眠,也算不上怪事。
白荼闭上眼睛,睡了过去。
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耳畔隐隐传来一阵阵扰人的呼唤声——那是裴怀的声音。白荼抗拒着这声音的靠近,无奈又抵抗不得,只能听着那声音越来越靠近,最终,一团虚影停在他的眼前,慢慢有了形状,现出裴怀的容貌。
裴怀看上去憔悴不少,眉眼间有化不开的哀愁,那双眼睛饱含思念,深深凝视着白荼。
原本虚无的空间,以白荼和裴怀为中心,向外伸延出一片翠绿的草地,樟木破土而出,不一会儿就长到了双人合抱那么粗,枝繁叶茂,树下摆有一石桌,桌面摆着热茶与白荼喜爱的糕点。
看着裴怀此刻的模样,真让白荼有了一瞬间的心软,可一旦回忆起插入胸口的那一刀,回忆起这一路走来,追杀他们的数不尽的修真者,以及那天那三名灵浩宗弟子,又叫白荼的一颗心彻底冷下去。
白荼想后退,想远离裴怀,可双脚宛如生了根,动弹不得。
他们中间尚且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