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荼的思绪再次变得混乱起来,连带着,呼吸也变得粗重。他抬手捏诀,默念清心咒,这是凌既安教他的第一个法诀,他练习最久,但仍旧时灵时不灵。
这时,一个厚重的披风裹在白荼身上,凌既安半跪在他的身前,细心地替他系好绳带,整理衣襟,“夜深露重,小心着凉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白荼的耳朵,见有凉意,便道:“低一低头。”
白荼顺从地低头,方便凌既安帮他把帽兜戴好。
他们正准备再次出发,凌既安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四周静得可怕,似是连风也止了声息,夜色漆黑如墨,像是食人的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他握住白荼的手腕,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,而后在马车内设下防护结界,独自一人下到马车外。
四名灵浩宗弟子身着蓝衫,手负长剑,临风而立。
师笪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散落在马车周围的死尸,接着又将目光转向那厚重的帘子,他心里明白,在那后面就藏着白荼。
长剑离鞘,发出“噌”的一声响。
师笪试探性唤道:“白荼师弟?” 帘子后的白荼双手置于膝上,不由地攥成拳头,他听到师笪的问话,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回答。
他与师笪虽出自同一师父,但交情算不上太深。眼下,师笪大概是奉裴怀之命来捉他回去的。
白荼正要开口,就听到帘子外又响起一道声音,“大师兄,多说无益,不如我们直接将这魔剑就地正法!”
帘子外传来一声冷笑,凌既安周身已缭绕缕缕黑气,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帘子,白荼轻轻将帘子掀开,“我……”
他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,除师笪之外的另三名弟子眼神忽变,颈窝处立刻显出一个红色图纹,在夜色里叫人看不清楚。
他们拔剑飞身而起,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