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年。
那时他尚且年幼,不谙世事,又失了记忆,紧紧地贴着裴怀的大腿,拽住裴怀衣袖,进了山门。眼前乌泱泱的全是人,他们穿着一致,打扮也大差不差,每个人在白荼眼里看来,好像都长着同一张脸。
他只敢睁开一只眼睛偷看那群人。
初到陌生环境,他确实很害怕,很紧张,然而慢慢地也就适应了,他知道那些弟子都是好人,并不会伤害他。
他慢慢与那些人熟络起来……
直到他控制不住妖力,露出妖身,伤了师笪,灵浩宗的弟子便与他渐渐疏远。
自那时起,“怕生”和“胆小”两个词就开始反反复复在白荼的耳畔回响。久而久之,他倒真怕起陌生人来。
“我并不怕。”小兔嘴硬道,“就是觉得遇见人类,很麻烦。”
“哦,是吗?”凌既安挑了一下眉头,忽地话锋又一转,“但你好像不怕我。”
闻言,白荼的大脑忽地卡壳不转,一片空白,他怔然目视前方,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凌既安觉得白荼神情有异,眉梢微沉,主动跳过了刚才那个话题,“既然你说你不怕人类,那么——”
一炷香之后——
一个上山砍柴的老伯出现在他们面前,白荼紧贴凌既安,警觉又畏怯地看着那老伯,身子绷直,剑灵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。
他们的穿着不像是本地人,被两双眼睛盯着看的老伯有些不自在,他在快步离开和停下问话之间犹豫着,直到看清了白荼的面容。
白荼生得白皙乖软,脸型线条流畅,睫羽浓密卷翘,一双杏眼圆圆,眸光澄澈,鼻子小巧,鼻尖微微有肉感,唇如粉桃花瓣。那是极容易让人放下警备,从而生起喜爱亲近之心的样貌。
正是这犹如雪白小兔的人畜无害之感,让老伯停下脚步。
白荼下意识地抬手攥紧了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