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喝酒。
如今,在这夜风阵阵的灵心画舫之上,在这欢声笑语也掩盖不了流言的“杜康盛会”当中,卓小公子借着酒劲,终于鼓起勇气,对秋寄北说出那三个字,转身就走。
他发现秋寄北的手腕有点凉,他发现秋寄北的耳朵有点红,他发现秋寄北的味道干净而温暖,他发现自己已经同秋寄北一样高了,他发现自己的脊背像秋寄北那样挺得笔直,他发现不管怎样强作镇定脑海里却始终回旋着“落荒而逃”四个字。
怪我吧,怨我吧,恨我吧,朝我发怒吧,与我恩断义绝吧,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卑劣吧,只要……别忘了我。
卓小公子回到房间,掌心里紧紧地攥着那枚粉色莲花坠,并不尖锐的花瓣在手心里留下几处痕迹,他又将它握起来,觉得除了它,自己一无所有了。
秋寄北是个不善言辞的人,可是他想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于“凌云”的信任。即使他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怎样,行商为何不可以取代号?即使他姓卓又能说明什么,朱雀卓家这些年的酒水并没有一丝一毫借鉴他秋家啊。
为什么他会那样敏感?直到很久之后,秋寄北才明白。
每个人都会死,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,他们都会觉得自己还能活很多很多年。只是还有一些人,他们的时光彷佛被命运装进了透明的沙漏当中。眼睁睁看着剩余的日子越来越少,却还要沾染世俗的脏污;明知道死期就在那里越来越近,却无能为力;即使是个将死之人,却依旧无法将内心的隐秘和盘托出,想想就觉得无望。
……
“喂,秋寄北,你的玉佩呢?”
萧姝绮与林渐“奉命”领着合作伙伴秋寄北在萧家庭院中闲逛。
听到萧姝绮的问话,秋寄北转过头去,面色清冷,明知故问:“什么玉佩?”
萧姝绮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:“就是你以前挂着的那块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