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便在旁边看。
等祭拜完后天都快黑了,陈郁真又去了隔壁小庄家。
朦胧烛火照出几道人影,围在最中央的饺子脸颊通红,神态虚弱。
三岁的女童张开手臂,让陈郁真抱。
一个月前就跟着小庄一块回来的太医说饺子情况不太好。已经断断续续病了两三个月了。小孩子生命力强,但也没有这个消耗法。
陈郁真拍着饺子的背,垂眸不语。
赶在腊月三十前,他们从云山县回到了京城。
或许是兴致来了,陈郁真和皇帝说了一宿的话。
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,有幼时和陈尧的亲密无间,有和白姨娘的顶嘴讨饶,有对生父陈国公的憎恨厌恶。
很难得的,最后他提了白玉莹,说看到她最后过得开心,他也很开心。
说来说去,最后只余怅惘。
皇帝说:“昔日先帝去时,朕也惶恐万分。朕与太后、太妃并不亲近,先帝薨了,这世间唯一一个真心对待朕的人也没了。”
陈郁真怔然不已,皇帝慢慢的抚摸他的头发,轻声道:“阿珍,朕虽有亲弟,有亲娘。但某些方面,朕和你是一样的。”
同样的同病相怜。
“十多年过去,当年那个只知道在躲在殿里哭的小男孩长大了,他还有了你。时间是最好的良药,等再过上十年二十年,或许你就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了。”
除夕夜那天,皇帝在重华宫举办了浩大的宫宴。
朝臣们穿着官服,三三两两坐着,面上喜气洋洋。王爵贵族们端着酒杯到处敬酒。就连宫女儿们,都穿上了崭新的衣裳,头上别了朵红花。
这是自册封太子后,宫里第一次举办酒宴。臣子们翘首以盼,等待着新太子的亮相。
偏殿里,朱瑞凭不适地扯了扯袖子,小孩脸颊皱成了一团,软软哀求道:“师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