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将廊下的红灯笼取下,换上了早就备好的白灯笼。
惨白的烛光升起,破开了幽暗的天空。
头昏昏沉沉,脚步也昏昏沉沉。陈郁真木然地在人堆里穿梭,已经穿好白色素服的下人们朝他张望过来。
琥珀眼睛通红,跪坐在榻前。她双眼核桃般肿大,哽咽道:“二公子,您来见最后一面吧。”
一张白布将榻上的女子从头到脚的盖住,琥珀掀开白布的一角,耳边顿时响起凄厉的哭喊声。
陈郁真呆呆地跪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完全没有了意识。
琥珀道:“公子!节哀!”
麻木,完全的麻木。
陈郁真心里空荡荡的,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白兼早就冲了上去,对着白姨娘的尸体哀嚎呼喊。白布被陈郁真扯出了褶皱,他屏着呼吸,碰到了姨娘冰凉的手指。 陈郁真后知后觉的捂着脸颊,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。
白姨娘的葬礼由陈郁真全程操持,他事事躬亲,绝不假手于人。每日从早忙活到晚。
葬礼的流程非常繁琐,陈郁真每日都要熬红了眼。好不容易有闲暇的时候,他也待在停灵的那个屋子发呆。
在得知姨娘病故的当晚,已经入睡的皇帝匆匆忙忙的赶来,这个时候,任何安慰都是无力的,皇帝只能静静陪在他身边,第二日小憩了片刻直接去上朝。
在陈郁真连续熬了四五个大夜后,皇帝终于看不下去,出手叫停。
那天久违的下了雪,陈郁真一身素衣,头上裹着白巾,身形瘦削,面色苍白的吓人,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白雪。
皇帝按在他肩上都被吓了一跳,实在太凉了。
陈郁真缓了半拍才仰起脸,他很久没睡了,动作十分迟钝。
“阿珍!这样不行,你听朕的,你去好好睡一觉,等睡饱了再过来。”
陈郁真摇头:“我不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