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出现在他身后,他问:“你有什么东西想带走么?”
初晨的光透过薄雾射入陈郁真剔透的眼眸,他眼睫翕张,许久未说话。
他在这里居住了两年半,这里承载了他所有的自由,是他安静的庇护所。
在这里,他远离了所有的喧嚣沉默,成为了一个最普通的人。
“不,臣没有什么想带走的。”
陈郁真这么说,他阖上院门,踩上了脚踏。在进入马车前,陈郁真轻声道:“圣上,如果以后我不能回来,能不能请您定时派人洒扫旧屋、祭拜嬢嬢。”
皇帝拍拍他肩,声音低哑:“知道了。”
在经过一个时辰后,这几辆马车终于收拾齐整,缓缓驶离这美丽却偏僻的村庄。小庄、王五扒在窗口看,强撑着看陈郁真离去。
院里的萝卜穗子郁郁葱葱,挺直直立。
回京的一路很漫长,毕竟中间隔着几百里的土地。
皇帝去的时候骑着马,等回来的时候却和陈郁真一起龟缩在马车里。马车很大,也很温暖。陈郁真靠在窗边,冬天的景致一一从他眼前划过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该想什么。
他的命运在那个雨夜转折,奇迹地拐了个弯,他以为他要永远地走到那个弯道里。可如今,那个弯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圆圈,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属于他的命运里。
他永远也逃不出去。
戊时三刻的时候,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端仪殿。
他站在那巨大巍峨的宫殿前,仰头看向那紫檀乌木的牌匾。
依旧那么气势恢宏,依旧那么森然可怖。
皇帝亲昵地搂着他的肩,将他往暖阁里带。陈郁真顺从地跟着走,目光一一划过。
进入殿门的一瞬间,温暖的气息涌入过来,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。这座宫殿理所当然的有地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