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屏风,就看到眼前这安静的一幕。他心里一紧,小声问旁边的宫人。
“圣上何时醒的?”
宫人答:“圣上未睡,起身就在看画。”
“一直看?”
“一直看。”
刘喜端茶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下,茶杯里溢出些滚烫的茶水。
他知道,皇帝又要‘疯’了。
以往皇帝发疯时,动不动跑到地宫里陪那头小棺说话、睡觉,或者莫名其妙让人跑到云南把陈尧的尸体从土里翻出来砍一遍。
和陈郁真关系不好的,会莫名其妙地遭受皇帝的训斥。
和陈郁真关系好的,又要被嫉妒心发作的皇帝阴阳怪气。
就连已经安安稳稳成婚生子的白玉莹,偶尔也会收到皇帝‘大骂贱妇’的书信。
他是皇帝,还是个掌握实权、为所欲为的皇帝,大家能怎么办呢,只能忍着这位祖宗。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
“这首词,朕幼时读时只觉过于缠绵。等真正懂时,才懂刻骨心扉。”
皇帝低哑的嗓音在华美的宫殿散开,男人摩挲着画中人的面庞,眼睫低垂,手指冰凉。
“刘喜。朕这段时间总是梦到他,是他终于愿意给朕托梦了么?”
刘喜低着头走进来,将白玉茶杯放在画作一旁。
“圣上既然这么说,那必然是陈大人给您托梦了。”
皇帝喃喃道:“朕梦到得还是我们初见时,那时候他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裳,特别漂亮,朕当时看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。”
皇帝摩挲着画作,这幅画,是一年前他醉酒后所作。 陈郁真死后,他画了无数,可唯有这一幅,有本人的几分神韵。
可就算如此,画上的人却依旧是冰冷的,不苟言笑地。但梦里的他,会说话,会玩笑,会眨眼,是活生生的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