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徐嬢嬢过世整两年的时候,陈郁真去她的坟头给她上香。
村里的冬天的很冷,陈郁真已经拿出来他最厚的衣裳了,但在外面,北风一吹,所有的热气还是被吹跑了。
陈郁真像一个飘零的纸张,在北方苍茫大地上茕茕孑孓、摇摇晃晃。
乌黑长靴踩在了厚实的、结满了冰霜的土地上。
面前是一个坟包,相比两年前,土堆已经少了一些。在徐嬢嬢身畔,陈郁真还立了妹妹陈婵的坟墓。
——他无法归家祭拜,只能用此略解思念。
火石击打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陈郁真跪在坟前,冰冷的温度透过衣裳浸到肌肤内里,陈郁真面色不变。
他垂下眼,将火折子扔在了带来的纸张上。
噌的一声,巨大的火舌卷起,火红的光在陈郁真面前跳动。
冰冷的土地,热烈的火焰,沉默的墓碑。
三种意象交相辉映,共同演出了一首辉煌的交响曲。
火光明灭,映在青年俊秀白皙的面上,他缄默一如往昔,一言不发的望着前面的景象。
许久之后,等黄纸都被烧成纸灰,他才从坟前直起身,蹒跚着回家。
在回村的那条小路上,村里人热情地和陈郁真打招呼,却发现陈郁真落寞地走过,好似并没有听到。
老大叔挠了挠脑袋,不解道:“这是咋了,谁惹他了?”
他身边的老婆子狠狠地捶了他一拳,瞪他一眼:“你忘啦,徐家的大娘是前年死的,今天正好是忌日。”
“哦哈哈哈哈。”老大叔立马明白了,他扛着锄头往反方向走,感慨道,“原来徐大娘是前年死的,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,日子都过糊涂了。”
老婆子也扛着篓子,应和道:“可不是嘛,去年咱家的二儿子成婚,今年小闺女也要成亲了。光这两年,底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