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,师爷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上的口水。
李富贵干笑着,他怕让隔壁的大当家听见了生气,连忙转移话题,说:“您刚才在马车上和我说,这东瀛人要招商引资,具体是怎么个说法?”
提起这件事,师爷又有了兴致,他说:“这关外过去二十年,饱经战火蹂躏。如今朝廷借东瀛人之力,总算快要将罗刹人赶回去了,往后百姓休养生息,就得靠你们这些商人出力呢!东瀛人的意思是,希望有一批商人,不管是投资办厂,还是开设银行,他们愿意给我们提供技术支持。”
李富贵挑起眉毛,说:“甲午年的时候,我不在这边。我听说,那东瀛人也不是善茬,这可是与虎谋皮?”
师爷摆摆手,说:“此话差矣。你们商人最在意当下利益,但官场,更在乎长远,更在乎久远。如今东瀛人想证明,这城,在他们手里,比在罗刹人手里,能做得更好。”
他轻啜一口茶水,接着说道:“你看啊,比如说今天差点酿成教案民变一事......”
李富贵知道,师爷说的是无辜渔民惨遭斩首的事,他问道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但师爷话锋一转,他说:“......你看,为什么老百姓不相信他们的教会?不正是因为过去造孽太多吗?再者说,你是相信与我们生得一样,也用汉字的东瀛人,还是相信那髭毛乍鬼的罗刹人?”
李富贵点点头,说:“是,您说得是。”
就在堂倌开始上菜的时候,隔壁的两人也要开始吃饭了。
可两人谁也没有抬手,王式君手中的筷子还被捏得噼啪作响。
萨哈良以为王式君是听到师爷在骂她,便问道:“王姐姐,您心中的那个名单,有师爷的名字吗?”
王式君笑了一声,说:“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,他也配?我对那个老东西的唯一底线就是,只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