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都摸清楚了,他们的地图不断细致,就差连路边有几个灯杆都画出来,但死活找不到潜入进去的办法。现在的情况是,一切方法都指向一种可能,也许最终只能选择强行打进去。
转机出现在那天早上。
王式君怕被人认出来,特意没穿男装,而是穿了一身藏青色的棉袄,又梳了个大麻花辫。她带着萨哈良和狄安查小心翼翼地躲在人群聚集的远处,街上群情激奋的人们将罗刹人的另一间教堂包围得水泄不通,而教堂的门口,则是摆了一具尸体。
萨哈良小声问道:“王姐姐,有禄哥说人们把教堂围了,是为了什么?”
王式君和萨哈良一样,她个子也矮,只好跳上别人家门口的一个上马石,朝那边望。
她说道:“听说,前两天有个老渔民,在河口那边的芦苇荡里,就是罗刹人控制的西侧海岸,让人把脑袋砍下来了。他家里人见老爷子大年三十都没回家,就去他经常钓鱼的地方找。得亏是埋得浅,让野兽从土里刨出来了,要不然真找不到了。”
萨哈良踮起脚尖,又跳了起来,才看见那具地上的尸体。
那老渔民躺在一张草席子上,头已经缝合在脖子上了,而身上满是被刺刀捅出来的伤痕,棉袄里的棉絮混着黑色的血迹,粘在衣服上。
鹿神对萨哈良说:“小矮子别蹦了,我能看见,我跟你说吧。他家里人这会儿正哭天喊地,他们觉得是教会的人,趁着天黑在芦苇荡搞什么邪性的法术,被老爷子撞见了。”
“法术?”萨哈良疑惑地问道。
这时,王式君却点点头,说:“是的,自打我姥爷小时候,洋人打进来,坊间就一直传闻,说他们偷摸盗墓,偷人尸体炼药。因为这事,已经闹过好几回洋人了。张有禄不是行伍出身吗?他就是因为跟着闹,差点被抓了,才逃到关外。他那几个大师兄,脑袋都被砍了挂在京城的前门楼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