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兴奋的抖,是透支之后的抖。中枢神经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极限操作之后终于卸载了所有的负荷,大脑里嗡嗡的,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太阳穴附近盘旋。
陈恭意从右边凑过来。
他的脸上带着笑容——那种"我就知道我们能赢"的笑容。他伸出手,做出一个击掌的姿势,嘴唇张开,正准备说些什么。
秦蓁颜没有睁眼。
她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,掌心精准地按在了陈恭意的肩膀上。
推。
不是那种戏剧化的重推。力气不大。但方向感极其明确——从自己的方向,向远离自己的方向。
陈恭意的身体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秦蓁颜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那片刺眼的白光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声音很轻。
"别碰我。"
陈恭意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站在那里,脸上的笑容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蜡——轮廓还在,但表情底下的东西已经软了、塌了、开始往下滑。
转播镜头没有捕捉到这个画面。选手席的角度被舞台侧面的柱子挡住了大半,观众席上也没有人能看清那个瞬间的细节。
但后排的苏离把帽檐微微抬了一点。
她看见了。
段晗也看见了。
两个人没有交换任何眼神。段晗只是把那包薯片拿起来,撕开了封口,把它放回中间的座位上。
苏离从里面摸了一片出来。
秋天的暖气在赛馆里循环着,把空气烘得干燥。大屏幕上的赛果定格在比分牌上——秦蓁颜的头像亮着,陈恭意的头像亮着。
决赛名单确定了。
消息在十五分钟之内传遍了整个电竞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