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十五分看到消息的。

她刚洗完脸，头发还没完全擦干，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的位置。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正准备去吃早饭，看了一眼推送标题——"苏离冷暴力前男友？陈恭意深夜含泪自述被忽视的恋爱"——拇指在屏幕上停了零点三秒。

然后划掉了。

下一条推送是段晗发来的消息。

【看到了吗？】

苏离回了一个字。

【嗯。】

段晗的第二条消息来得很快。

【要处理吗？】

苏离的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一秒。

【不用。】

她把手机丢在床上。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。走廊的尽头是训练室。推开门的时候尹教已经在里面了，白板上写着"裂空——round2"，底下分了三列：前期反蹲节点、中期团战站位、后期大龙博弈。

"看到新闻了？"尹教没抬头，声音从白板笔帽的缝隙里漏出来。

"看了。"

"什么想法？"

"裂空打野前期第二轮入侵的时间窗口比录像里早了十二秒。"

尹教的笔停了一下。

他偏过头看苏离。苏离已经坐到了电脑前，鼠标双击打开了训练赛的客户端。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，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
尹教没再说话。

他转回去继续写白板，笔尖在磁性面板上发出吱呀的摩擦声。

苏离打开了录像文件。

手指落在键盘上的声音很轻。稳。均匀。像一台重新启动的精密仪器，所有的齿轮咬合在既定的轨道上，不受外力干扰，不因噪音偏移。

陈恭意的名字没有在她嘴里出现过。

一次也没有。

整个上午。整个下午。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