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恭意的笑僵在了嘴角。
"你第二局去上路河道干什么?"
秦蓁颜的声音不大。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空气里的。
陈恭意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它开始下滑——像一张贴歪了的贴纸,从嘴角开始剥落。
"我做视野——"
"你站在河道里两秒。没有放眼。我被打死了。"
"那个……"陈恭意的目光开始左右飘移——工作人员在通道的另一头搬设备,有两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,"我判断失误了嘛,下次——"
"第三局团战的护盾呢?"
"那个我手速慢了——"
"你能不能认真点?"
这句话从秦蓁颜嘴里出来的时候,音量陡然升了一档。不是尖叫,不是歇斯底里——是压抑了一整场比赛、一整个下午、甚至一整个赛季的东西终于从嗓子眼里顶了出来。
走廊的回音把这句话弹回来,在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反射了两遍。
陈恭意的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他真实面目的表情——讪讪的、闪躲的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。被指责让他不舒服,尤其是当着人的面。
"蓁蓁,赢了不就行了嘛……"
"赢了?"秦蓁颜的声音压低了,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程度,但低音里面裹着的东西比高音更冷。"二十一分钟你的输出占比百分之九。百分之九。你就站在我后面放了几个盾,连基本的普攻穿插都没有做。"
陈恭意没有说话。
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——那个动作不是在组织语言,是在忍耐。忍什么说不清楚。也许是忍不住想要反驳的冲动,也许是忍不住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。
最终他选择了第三种:笑。
那种笑。
讪讪的、无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