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走进来了。

门没关。走廊里有工作人员推着设备车经过的声音，轮子碾过地板的闷响从门缝里挤进来。

秦蓁颜在苏离对面站定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放着苏离的水杯和一包拆开的纸巾。

她开口了。

"苏离。"

苏离看着她。没有说话。

秦蓁颜的下巴微微抬起。那个角度很微妙——不是高傲，更像是某种自我保护式的姿态，把脖颈拉直，把肩膀撑开，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的状态更稳当一些。

"你最好别在淘汰赛前输。"

声音不大。但每一个字咬得很清楚。像用刀尖在玻璃上刻字——不用力不行，用力了就会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声响。

苏离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。

"我要亲手赢你。"

这句话从秦蓁颜嘴里出来的时候，她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波动。很短。短到如果不是苏离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就会错过——瞳孔收缩了一下，虹膜边缘的棕色纹路被压得更紧了。

那个波动不是挑衅。

是渴望。

一个选手对另一个选手最纯粹的渴望——不掺杂任何私人恩怨、不包含任何利益计算、只关乎赛场上那几十分钟的、从指尖到屏幕之间的较量。

苏离读懂了那个波动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右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水是室温的，有一点点铁锈味——饮水机的滤芯大概很久没换了。

"随便。"

一个字吞进喉咙。另一个字跟在水后面出来。轻飘飘的，像扔出去一张用过的纸巾。

秦蓁颜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
苏离没有看她。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手机屏幕上。那姿态分明就是在说：你要说的说完了，门在你身后。

秦蓁颜哼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