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鸿雪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,他沉默了一瞬,随即松开揽着他的手,转而伸到林丞腿侧,掌心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,带着一种奇异的凉意,隔着布料轻轻按揉。“好点了吗?”
他低声问,动作自然,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林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,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。
“等会儿,我扶着你走。”廖鸿雪收回手,重新揽住他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,“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别离开我身边太远,把钱给他,人我们带走,然后马上报警。”
虽然这样说,但两人谁都知道,事情不可能这样简单。
林丞闭上眼点了点头,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暂时压入心底最深处,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祈祷父亲还残存着一点良知。
车子在距离废弃化肥厂还有几百米的一个隐蔽岔路口停下。
司机无声地下车,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,递给廖鸿雪。
廖鸿雪接过掂了掂,然后看向林丞。
林丞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,里面装着三百万现金,也装着他母亲的生机。
他伸出手接过了箱子。
很沉,压得他手腕生疼。
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,三百万现金的重量。
深夜的郊外,寒风凛冽,空气中弥漫着荒草和铁锈的腐朽气味。远处,那座废弃化肥厂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,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择人而噬的眼睛。
林丞的腿还在发软,但比刚才好了许多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空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工厂大门走去。
离厂门还有几十米远时,廖鸿雪停下了脚步。
“就这里。”他松开了扶着